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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12月 13

讀魯迅《華蓋集·導師》之感


對於“玩著的青年”,應該對他們所選擇的表示尊重。因為他么是構成這社會安定的最主要元素,他們誠實的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更多的關注自我,并如何為個人或家庭創造快樂,所以他們並沒有錯。至於“醒著前進著”的青年,也許唯一的價值,便是這等人在現今社會太少太少,所以才會嘗試去喚醒一些熟睡的人,給予他們痛苦。

星期五, 8月 6

理想和現實


李山的《先秦文化史講義》讀起來感覺有些奇怪,原因是其在講這段時期的文化史時有意無意間都帶著一種後世的批判眼光。然而他對於韓非的評價卻是十分有趣的。一直以來我所接受的韓非幾乎可以與“現實”等同起來,然而李山卻稱其為“理想主義者”。這種評價,再加上自己讀完《韓非子》后的感覺,不禁加深了我對葛兆光在其《中國思想史》中對先秦諸子的看法。先秦諸子所努力的,其實就是“社會秩序”的重建。

最現實的人,他還是有信仰的。他所信仰的,就是“實力”。這“實力”,可以是錢,權利,聲望等。但一個人相信這一切可以改變世界的時候,它便會成為一種理想,畢竟“實力”也不一定是萬能的。這其實和儒家崇信三代的聖王之治無異。在看待先秦諸子時,也許跟應該注意他們的“濟世”之心,他們其實都只是為如何“秩序重整”提出他們的看法而已。所以韓非也有《說難》和《孤憤》這樣的文章。這是上先秦諸子專題的一些想法。

星期一, 2月 22

文與筆

文筆之論,始于桐城。姚鼐之《古文辭類纂》序目中曰:“凡文之體類十三,而所以為文者八,曰:神、理、氣、味、格、律、聲、色”。其中“味”、“色”皆關乎文采,且書中又有“辭賦類”一目,因此姚鼐是知桐城之限的。故文筆之意義已為時人所意識并關注之。而后阮元引六朝文筆之說,所謂“有韻為文,無韻為筆”,主張文必有韻,提倡駢文,并將其作為中國文學之正宗也是應桐城之局限而生。其信《文選序》中“事出于沉思,義歸于翰藻“之說。后劉師培繼其說,其《廣阮氏<文言說>》以為“文章之必以彣彰為主”,并在《文章源始》中推闡阮氏之說,繼續強調“駢文一體,實為文體之正宗”。

但這番見解卻為章太炎所反對。在其《文學總略》一文中指出,阮氏主張文必有韻,然古之所謂“韻”,都是指押腳韻而言。若看《文選》中的散文,固然不押腳韻;駢體之作,除詩、賦、銘、箴等外,也同樣不重押腳韻。因此章氏指出:“夫有韻為文,無韻為筆,是則駢散諸體,一切是筆非文。藉此證成,適足自陷。”此外,章氏也在此文中表示了其對文之看法。文章開端,他就開宗明義的說道:“文學者,以有文字著于竹帛,故謂之文;論其法式,謂之文學。凡文理、文字、文辭皆言文;言其采色發揚,謂之彣。以作樂有闕,施之筆札,謂之章。……今欲改文章為彣彰者,惡乎沖淡之辭,而好華葉之語,違書契記事之本矣。”

案:曾聞老師多次提起文筆之事,然因未曾了解而不解其意。新年讀黃侃之《文心雕龍札記》(上海古籍出版社),其中附周勛初之導讀文章《黃季剛先生《文心雕龍札記》的學術淵源》,方知文筆之論之始末。今摘其要,使己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