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8月 6

理想和現實


李山的《先秦文化史講義》讀起來感覺有些奇怪,原因是其在講這段時期的文化史時有意無意間都帶著一種後世的批判眼光。然而他對於韓非的評價卻是十分有趣的。一直以來我所接受的韓非幾乎可以與“現實”等同起來,然而李山卻稱其為“理想主義者”。這種評價,再加上自己讀完《韓非子》后的感覺,不禁加深了我對葛兆光在其《中國思想史》中對先秦諸子的看法。先秦諸子所努力的,其實就是“社會秩序”的重建。

最現實的人,他還是有信仰的。他所信仰的,就是“實力”。這“實力”,可以是錢,權利,聲望等。但一個人相信這一切可以改變世界的時候,它便會成為一種理想,畢竟“實力”也不一定是萬能的。這其實和儒家崇信三代的聖王之治無異。在看待先秦諸子時,也許跟應該注意他們的“濟世”之心,他們其實都只是為如何“秩序重整”提出他們的看法而已。所以韓非也有《說難》和《孤憤》這樣的文章。這是上先秦諸子專題的一些想法。

星期三, 7月 7

目標


許多外面的東西我認為都不必去求的。我早已決定自己的真生命便是求知識學問,我也沒有別的才能。至於將來得到甚麼榮譽,這是自己做不了主的。我對自己做不了主的事情,一概置之不問,等於不存在一樣。我只要夠吃飯就行了,用不著蠅營狗苟去追求這個追求那個。——余英時

案:在先生的部落格讀及此文時,忽然感覺虛空。

星期一, 7月 5

沉默時刻


當一個外國人在調侃馬來西亞族群的問題時,大家都笑了。而我,選擇了沉默。

星期四, 7月 1

論“學長”


長了,便再也沒有犯錯的機會,這確實是一個道理。倒不是長了便不會再錯。只是當那錯誤發生之時,則必須有為那錯誤承擔後果的決心。周一良被逐出師門一事,一直不明白爲何陳寅恪會那麼氣憤,但現在總是可以有些明白了。這就是長了的環境,已沒有再犯錯的餘地,尤其在“大節”上。所以進來研討課的思考也是如此,是否應當直接并嚴厲的指出報告的不足?我還沒有這樣的勇氣。一份報告,我們不該只停留在常識和外圍上的功夫,更應該進入學術之入門即研究的功夫。畢竟一份報告若還是一些書上可讀的,倒不如我們自己去讀原著算了。若次之,也至少做到思考的地步,使整篇文章擁有脈絡可尋,可知報告者在其中的思路,總不難吧!

長了,我想更多是學習接受批評的時候,在有錯誤的前提之下。畢竟那只是批評,總還是好的。因為有些錯誤,是彌補也救贖不了的了。

星期六, 6月 26

論和平


我想我是該沉默的,否則只會製造和平之現象。念起先生之言,說所謂的好人,乃好人稱之為好人者,壞人稱之為壞人者。也許我本不適合寫字,說話。因為這和平的製造者,對事情總無多大之幫助,反而讓壞人更加穩固而已。所以我想我是該沉默的,至少無聲,也是一種抵抗。

星期五, 6月 25

小雜感


人间世事,恨和尚往往就恨袈裟。《花边文学·一思而行》

世味秋荼苦,人间直道穷。《集外集拾遗·哀范君三章》

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需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原意开窗了。《三闲集·无声的中国》

夫近乎“持中”的态度大概有二:一者“非彼即此”,二者“可彼可此”也。前者是无主意,不盲从,不附势,或者别有独特的见解;但境遇是很危险的,所以叶明琛終至于敗亡,雖然他不過是無主意。後者則是“騎牆”,或者極巧妙的“隨風倒”了,然而在中國最得法,所以中國人的“持中”大概是這個。《集外集·我來說“持中”的真相》

一些小事。

星期一, 6月 21

學問和陰謀


近日來心情總不適意。若欲分析其中的感覺,則也不知是怒還是什麽。也許是近日金寶無雨,天氣悶熱已讓人煩躁,我想總有些關聯的。

學問究竟為何事?這也許還需歸回大學之問題。因為如今之大學已非欲研究高深之學問為其目的,其中已多了許多的原因。而我以為自己向來是明白人,總不以此要求來苛刻同學,畢竟每個人之夢想皆不同。況且讀書乃個人之事,我欲求知和群體也並無關係,也並非因此而不能研究學問。也許感到缺乏的,就是沒有一些朋友可以產生思想衝擊。畢竟真理還是必須經過辯論才能獲得,無論是和別人,還是與腦子裡的自己。

然而對於這事,所反省的乃自己是否變成了所謂的吃人者?是否在精神上虐殺了他?畢竟他只是一個新生,而我這個“學長”是否因此以較高之姿態,來俯視下方乎?其中也許有許多無法理清的。但相信追尋真理無罪,追求學問的路上原本就是一條嚴謹的苛刻的道路。也許好聽的話會讓人舒服,感覺未來之光明。但苛刻逆耳的話,又何嘗不是“忠言”呢?

然而這思考其實離了,因為與“怒”遠了。怒者,乃該君不清楚學問為何也罷!但其言論實是扭曲顛倒一些邏輯,處處都“認為”有所謂的“陰謀”,仿佛先生是個大陰謀家一般,還發出威脅之言。這叫人如何能不生氣?這般豐富的想像力,也真是無話可說的了。

因為這將永遠都說不清。畢竟再如何說,始終都將被認為是個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