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1月 3

不及格的詩四首


新生欲來日,論文哭無期。
勸君莫斷腸,鼓瑟迎青角。
青青子衿兮,悠悠我心也。
但為君故兮,沉吟至今兮。

殘荷聽雨聲,聲聲讀書聲。
水光瀲灩晴,真意言詞盡。
往事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心廣體胖時,學則重則威。

借問酒家處,遙指黃鶴樓。
仙人乘鶴去,北清京華夢。
西風凋碧樹,高樓天涯路。
細雨夢回遠,努力加餐飯。

學海無涯處,青冰勝藍水。
愿作同路人,云胡不喜兮?
但請知大學,術業需專攻。
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

星期五, 12月 24

這時候的事


也許聖誕節嚴格來說意義並不大,因為真實中耶穌並非在這一天誕生。所以這一天還需要慶祝嗎?相信因信稱義的,也許就會有那麼一刻的發覺這一天小小的改變。這一天,也許你多思念天上的事,也許經過那小巷的時候會掏出錢包里僅有的十塊“放進”那個伸出的鐵碗,也許遇見每一個人的時候你學會笑著對他們說聖誕快樂,也許你會特別出外,只爲了一個好久不見的朋友,也許你會發現今天的大家都帶著笑容。只是一天的時間可以讓自己那麼的美好,可以讓自己多接近那所謂的溫柔,這也許不是真的在這一天的問題了。如此和神相遇的時間,也許真的需要,給予善忘的人們。

因著相信,我們都得救了。

星期一, 12月 13

讀魯迅《華蓋集·導師》之感


對於“玩著的青年”,應該對他們所選擇的表示尊重。因為他么是構成這社會安定的最主要元素,他們誠實的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更多的關注自我,并如何為個人或家庭創造快樂,所以他們並沒有錯。至於“醒著前進著”的青年,也許唯一的價值,便是這等人在現今社會太少太少,所以才會嘗試去喚醒一些熟睡的人,給予他們痛苦。

星期四, 12月 2

論郭氏評宋玉


眾多評宋玉者中,惟郭沫若最為諷刺。其《屈原》中對宋玉的評語「沒有骨氣的無恥文人、幫閒文人、是屈原的叛徒」大可玩味。但觀宋玉《風賦》之諷喻,郭氏此評論卻未免太過已。縱然《風賦》之諷喻屬於譎諫之方法,但其源頭可追溯至《詩經》之《雅》。「此大王之風,庶民安得而共之」便是《雅》的反語藝術。也許郭氏所指的便是宋玉以其文才,一方面以贊美取悅楚襄王,一方面也借庶人之風「直憞混鬰邑,驅溫致濕,中心慘怛,生病造熱。中唇為胗,得目為篾,啗齰嗽獲,死生不卒」來反映其內心之焦慮。這種做法不免勸多諷少,有時不能達到勸諫的作用,反而點綴了所謂的太平盛世,這可就真的成了所謂的幫閑文人了。然正堂上之氣候不正時刻,郭氏又如何為文呢?甚至連諷喻之情也無。那麼其似乎連宋玉也不如了。如此看來沒有骨氣的無恥文人、幫閑文人、叛徒之名更適合誰了?

星期日, 11月 14

關於太炎先生二三事


前一些旁聽時,業師言瞭解太嚴先生之作為者,實魯迅而已矣。因魯迅認為太炎先生之業績,留在革命史上的,實在比學術史上還要大。而業師之證實乃太炎先生曾說過其技長之處實為政治一言。此論自己未經考證但卻相信不已。無他,只因我是相信魯迅在革命史上的業績,實比其在文學上還要大的。而且魯迅是狂人,太炎先生亦是瘋子。說狂人理解瘋子,而欲證明者就定然是個神經病也。故神經病記魯狂人曾言曰:

古之師道,實在也太尊,我對此頗有反感。我以為師如荒謬,不妨叛之,但師若非罪而遭冤,卻不可乘機下石,以圖快敵人之意而自救。太炎先生曾教我小學,後來因我主張白話,不敢再去見他了,後來他主張投壺,心竊非之,但當國民黨要沒收他的幾間破屋,我實不能向當局作媚笑,以後如相見,仍當執禮甚恭(而太炎先生對於弟子,向來也絕無傲態,和藹若朋友然),自以為師弟之道,如此已可矣。但這也不過是白圭之玷,並非晚節不終。考其生平,以大勳章作扇墜,臨總統府之門,大洉袁世凱包藏窩心者,并世無第二人:這才是先哲的精神,後世的楷模。近有文儈,勾結小報,竟也作文奚落先生以自鳴得意,真可謂「小人不欲成人之美」,而且「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了!

狂言瘋語,大可不必理會。只是有時狂人卻能明常人所不能明。至少狂人不會落井下石,以圖自救,爾後自鳴得意爾耳,此當爲狂人可理解瘋子之一證。夜里明燈熱茶,回憶太炎先生二三事,記魯迅先生之四五事,此又可為神經病之一證也。神經病證狂人能理解瘋子,由此可證也。

星期六, 10月 30

我所理解的神學


神學,是爲了疑惑而產生的。其實信仰很簡單,因為他已經指明了道路,而他也說過,在天國就是像小孩一般的人。但天國裡的小孩,就如真實中,也有頑皮的、叛逆的、開朗的、單純的、孤僻的這樣種種的孩子。而且小孩更加會問爲什麽,因為小孩子的好奇是一種天性。所以人有太多的懷疑,而從旁推敲琢磨,我并不認為那是壞事。因為認識神,是智慧的開端。神學就是爲了解釋“上帝”這“名”與其“實”以及其作為而展開。或問,瞭解神學有什麽好處?答曰:聖經乃屬靈之劍。神學知識的不夠,就如同拿著銹爛的劍與敵人爭戰,在試煉之中往往難以站立得住。但這卻不是說一個人神學知識的充足,就可以抵擋一切。因為讓人站立得住的是神,不是人。知曉神學卻沒有信仰中最基本的愛心、信心與盼望,一切都是宛然的。因為基督教信仰是活的,必須在生命中流露出來。

星期五, 10月 1

李審言之文選學著述五種


清咸豐末年以後,雖有沈家本、李審言、程先甲等人尚有些零碎的文章,象徵文選學仍然存在,卻還是掩蓋不住選學的逐漸沒落。其中以李審言的研究涉及內容較為全面,成就較高。

文選學著述五種為李審言成就之代表。依次為《選學拾瀋》、《韓詩證選》、《杜詩證選》、《文選萃精說義》、《李善文選注例》。

《選學拾瀋》的研究大約可分為兩類。一為辯證李善徴典之是否。二為追溯李善訓詁文字詞義之依據。此外也有批評文人人品,文品的條目。《韓詩證選》與《杜詩證選》乃聯繫唐詩與六代詩文賦作,以證唐人熟精《文選》。《文選萃精說義》乃李審言東南大學講授《文選》時講義之殘稿。講義網羅眾長,取眾家之精義(如胡克家《文選考異》、王念孫《讀書雜誌》、錢大昕《養新錄》),涉及版本校勘、文字通假、李注義例、詞語訓詁、名物考訂。《李善文選注例》歸納李注義例,言明注例之重要性。李審言之研究乃延續錢泰吉《曝書雜記》,續其未備,共收羅李注例為二十三條,又去其重複以及非注例者,共十六條。

王先謙曾贊李審言有如此美才,若因飢驅綴學,豈不可惜哉!此評故說其年少之時,但李審言後來也因生計忙碌而無法長期投入于研究,故其選學之成就僅得此五篇。讀其子李稚甫之《李詳略傳》,可見李審言為晚清駢文派主要作家,曾在《國粹學報》發表《論桐城派》一文,辛亥革命前一直為幕賓,塾師的身份;革命后為教員。其影響力,即所謂的『舊文學』的創作一直延續到五四之后。這情況可以從其任職之東南大學被魯迅等人評為『學衡派』的重鎮,可見當時的文壇並非全是『新文學』的天下。

注:拾瀋:《說文》注:『瀋,汁也』,拾瀋一詞出現于《左傳·哀公三年》:『無備而官辦者,猶拾瀋也』。拾瀋之意即拾取水滴,此處乃謙言所獲甚少之謂。